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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中肯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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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吉荡岸上我家的六戗屋  

2012-05-31 14:30:27|  分类: 吾乡吾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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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荡岸上我家的六戗屋 - 蕉风桂雨 - 邓中肯 blog

 

 

 

那是黛瓦白墙与翘脊低檐

那是础石木梁与圆柱方椽

那是大褐门方格窗与方砖地阶沿石

那是邓氏栖居了十一世的乡村民居

那是我们曾经从砖墙里挑逗蜜蜂的地方

那是我们曾经在十五支光下静读历书的地方

那是我们曾经翻晒杜瓜皮翻晒日子的地方

那是我们漂泊出走寻求城市的原籍地

 

这个七庐头的六戗屋

是四十年前父母的辛苦构建

如今却老得让我们兄妹三人哑口无言

爷爷奶奶早已被挂在墙上成了黑白的故事

主张挖口水井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在西间屋里谢世

只有父亲还在屋里烧火

熏黑了灶壁以及我们的一些记忆

 

曾经的我们

从窗格子里点读天井里的桃红李白

根据础石的潮湿担心那双燕子的回家路

点数白白的瓦板静听水边的蛙鸣

躺在细结而且发红的老篾席上背诵

正梁上红布包镶的八仙图案

等待茂盛的木槿张扬紫色的期盼

然后的寒夜

在瓦楞里结满贫困的忧伤

 

我们从低矮的屋檐里走出

长高后发现我们的六戗屋

在一埭齐整的新式楼房句子里

沦陷为一个破败的错别字

尤其是天清地明的时节

墙壁像奶奶驼背了

老屋的勒骨一根根地断了

黑瓦鳞片似地被刮下来

砸疼了幼嫩的笋

 

我们可怜地居在日益俗气的城市

眼看着失去了地气

终于下定决心

修复宅基迁回老屋

可是骤然发现

绿色的农业户口已经丧失已尽

上岸的踏渡老早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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