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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中肯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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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杯获奖征文选(2)  

2010-09-29 16:11:26|  分类: 木樨地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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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名《桥》心象源头及体现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废名所留下的痕迹淡而又淡,但仍不失为一个具有独立精神人格的作家和学者。

    废名虽自称受莎士比亚、塞万提斯等西方作家影响,但更多得益于中国传统叙事资源的陶冶与滋养,如他所喜欢的庄子、陶渊明、庚信和李商隐,无不对他的写作构成重要影响。废名被认为是李商隐之后,现代能找到的第一个朦胧派廿朱光潜语卅,其价值观的基础是融儒、道释于一炉的所谓“道”,但这个“道”往往源于日常经验的有感而发。废名看来,旧与新,传统与现代,历史与现实是紧密地交织在一起的。“故是历史,新是今日,历史与今日都是世界,都是人生,岂有一个对,一个不对吗?覠”“人生如果不爱历史,人是无意义的。”因而,废名对五四新文化运动中表现出来的偏激亦有所批判,但对“现代性”的反动,并不意味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全盘接受。他认为要寻找中国文化的真谛,恢复其生命力,因为所谓的历史就是世道人心的历史,因为中国文化的精髓是通过民间的日常生活,礼俗习惯得以存留。废名作品力图将现实生活归入个人心灵的统摄下,通过记忆与“反刍”从整体上表现社会现实。尽管如此,废名价值观中的内核依然依稀可见,那就是“诚笃”与“真实”。

    在中国现代小说家中,废名差不多可以说一个异类。他的长篇小说《桥》正是这种异的表征。这种“异”表现在他并没有受到多少“写实”“浪漫”等异域文学范畴的影响,甚至也摆脱了传统小说中“故事”观念的圈囿。鹤西则称赞《桥》说:“一本小说而这样写,在我看来是一种创格。”朱光潜把《桥》称为“破天荒”的作品:它表面似有旧文章的气息,而中国以前实未曾有过这种文章。它丢开一切浮面的事态与粗浅的逻辑而直没人心灵深处,颇类似布鲁斯特和伍尔夫,而实在这些近代小说家对于废名先生到现在都还是陌生的。《桥》有所脱化而却无所依傍,它的体裁和风格都不愧为废名先生的特创。”正象《桥》中说的那样:“人生的意义本来不在它的故事,在于渲染这故事的手法。”而“手法”则上升到小说历史的前台,故事的重要性退居到次要地位。

    朱光潜称《桥》荡开浮面动作的平铺直叙而着重内心生活的揭露,“直没人心灵的深处”这种判断强调的是《桥》的“心”维度。王夫之称“诗者,幽明之际者也。视而不可见之色,听而不可闻之声,搏而不可得之象,霏微婉蜒,漠而灵,虚而实。……故诗者,象其心而已矣。”廿王夫之《诗广传》卷五卅所谓“象其心”,就是把诗看作心的对象化”。《礼记·乐记》的“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唐王昌龄的“搜求”于象,心入于境”,叶燮的“呈于象,感于月,会于心”,都兼容了心与物的维度。近人梁启超也强调境由心造:“境者,心造也。一切物境皆虚幻,推心所造之境为真实。”廿《饮冰室合集》卷二《自由书·惟心》卅所谓,境皆是心与物的统一。前面一切所述皆可视为《桥》“心”维度的渊源,使其可汇入古典诗学的传统之中。

    废名在《桥》中所表现出来的美学则或间接或直接源于其受禅宗的影响。他受禅宗影响颇深,其故乡黄梅有名的四祖寺与五祖寺均是禅宗圣地,尤其据传是王祖弘忍付法传衣六祖慧能的五祖寺,更是废名小说和散文中常描写之地。废名十年造桥之时精研佛经,坐禅修道出了名,常喜静坐沉思,而且,仿佛从中得之精妙,双手互动,常不能自己,这种玄学背景势必反映在《桥》中,在朱光潜看来,《桥》中“充满的是诗境,是画境,是禅趣。

在《桥》中,废名笔下大多不是现实化的,是拟想性的,在意念的闪动中点化一个个具体而想象的佳境,是意态形象的产物,存在于作者和人物的意念和想象之中。意念化是《桥》中“拟境”的具体化技巧。如《灯笼》一章:“忽然她替史家庄唯一的一棵梅花开了一树花。”现实中的梅树并没有真正开花,这显然是琴子意念中的花开。废名捕捉的是意念的瞬间闪动之美,精文相生可谓看到了其小说语言上独具的特征。“望文生义”是废名惯用的伎俩,《碑》一章中老和尚小林提到“放马场”的地名:“一听这三个字,他唤起了一匹一匹的白马”,简直是无中生有,可废名从符号到想象,从意象到虚境,过渡极自然,文字和想象界之间几乎毫无缝隙。这是由能指的“文”,追溯所指的“义”。《荷叶》一章中写小林面对竹影“荷直入了一个画家的涅   ”,叙述者称细竹接下来的“几句佳言,却完全道出了小林的灵魂”;“你的竹影比竹子还要好看,你所说的红红绿绿是好看的影子。”这几句话之所以“完全道得小林的灵魂”,正因为它完美的表达了小林同时也是废名《桥》的美学:虚象胜于实象。

    废名特别青睐的唐诗人李商隐,在其抒情诗中常常通过时空的来回跳跃来制造梦幻般的效果,如“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锦瑟》“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夜雨寄北》,在后一诗中,诗人写作时间是“巴山夜雨涨秋池”,而所引的那句却是作者于想象中的未来与友人西窗夜话,回忆现在的绵绵秋雨。李诗中的回忆毕竟实有其物,而废名笔下琴子对未来的缅怀却是虚幻之物廿因为树下并没有马《树》一章中内容卅,因此可看作是“对想象之物的想象”,有时一个简单的陈述句,作者已几度穿越现在,过去和未来的时间屏隙,给读者留下大量想象空间,《今天下雨》中小林说他“常常喜欢想象雨,想象雨中女人美”,“这想的时候,实在不知他设身在那里。分明的,是雨的境界十分广。”小林其实是设身于一个拟想的世界,雨的境界也只有在想象中才“十分广”,它是超现实的,意态中的世界。小林还表达其对“细雨梦回鸡塞远”一句赏析,认为其是不湿人的雨,其之所以有意思,因它是梦中之雨,那是一种梦幻般的朦胧飘缈的意境,它与李商隐的“一春梦雨常飘瓦”有异曲同工之妙。梦的虚无缥缈的朦胧性,飘忽不定的幻象性,与废名小说的意念化技巧是同构的,从微观诗学形态上说,“梦”构成了心象世界最好不过的隐喻方式。

    《桥》中小林与琴子青梅竹马,使读者怀有某种期待,不料直到小说上半部结束,这两个人仍然是青梅竹马,谈笑如初,情节并没有明显进展,他们所谈之事与读者期待中的“爱情”扯不上什么关系,到了下半部突然冒出了重要性不逊于琴子的细竹,乐观、趣味高雅,三人关系在读者看来有“三角恋”之嫌,但作者并没在此给人留下多少“口实”,也没有任何许诺,到最后,读者才忽然醒悟,三者什么也没发生,但废名可能会说,一切都已发生过了。在叙事时间处理上,《桥》通过一个个空间的排列来表现时间的。在金银花卉、落日、芭茅、枫树、梨花白、杨柳等标题下,每一空间皆为一个小小的静物画。这里的每一个片断都是静态的,我们可通过画面的过渡与组合,隐约感觉时间的缓慢变化。《桥》中小说情节较为疏淡,似有若无,在《桥》中触目所见的是一个个“事实”,而它们之间并没有传统的因果连接,几乎是在凝滞不动的现实时间背景中尽可能地铺展感觉和玄想的瞬间。这使《桥》在文本形式和结构层面形成两个世界:一是物象世界,另一是观念世界。它们彼此之间存在着一些张力,并不是情节的紧张,而是能指和所指的紧张。《桥》的魅力可能正在于能指与所指及具象和观念,两个世界的内在张力本身。(2917字)

 

①废名:《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废名小说》上廿车芬池?

②废名:《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废名小说》上廿巢币池?

③鹤西《谈〈桥〉与〈莫须有先生传〉》

④孟实《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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