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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中肯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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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英雄式的行走@疼痛的记忆2(汶川大地震周年祭)  

2009-05-02 14:05: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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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中肯

  

英雄式的行走 - 蕉风桂雨 - 邓中肯 blog

 

                                                                            

516,我就深深地记住了北川一个男孩的名字——张吉万。因为刹那间我被那张照片震住了。

只有11岁的张吉万背着3岁半的妹妹徒步行走,身体羸弱而坚强,神色疲惫而坚定;而他的妹妹却在他背上仰头喝着一瓶矿泉水,神态十分可爱。还只是个孩子的张吉万却以男子汉的姿势行走了12个钟头,背着妹妹带着年迈的爷爷奶奶,成功逃离灾难,离开灾区,安全到达了赈灾救护点。

瞬间发生的大地震,让我们可以想象那种天崩地裂的恐怖而惨烈的场面,人性中一切真实的林林总总立刻坦露无遗,不同人的不同本性也毫无做作地显现出来。面对房塌人亡,面对山路阻断,面对接连余震,面对断水缺粮,面对毫无音讯,也许有的幸运者或者生还者,除了失声恸哭,只感到恐惧不安,孤立无助,紧张焦虑,甚至绝望。可是你,在外打工的父母均不在身边,大人般地照看着自己年老的爷爷奶奶、年幼完全不懂事的妹妹,在苦熬了四天四夜之后,然后毅然决定徒步行走,寻找出路。

我不知道张吉万他们祖孙4人,老的老,小的小,是怎么心有余悸地挨过这漫长的四整天的。按我的判断,眼看一家人再也无法忍受饥饿和干渴,你一定是安顿好老小之后外出觅食,可是空手而归;恶劣的天气、险恶的环境让大家无处藏身,年老而有病的爷爷奶奶不能再拖等下去,饥渴的妹妹一刻不停地在哭闹,也得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的决定和帮助。也许你从没走出过这个小乡村,也不知道山外的世界有多大,更不知道哪里有可以使一家人安顿下来的避难所。可能只有读小学四年级的张吉万,勇敢而镇定地担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根据村里传过来的信息,凭着自己有限的判断,带上爷爷奶奶,背起可爱的妹妹,从早上5点出发,而后跟着逃难的人流,非常吃力地走上了生命中足以让你自豪一辈子的旅程。

看着你紧皱的双眉,写满疲惫并带着伤痕的小脸,还有你背上喝着瓶装水的3岁小妹妹,真让我百感交集——

你以这么小的年纪,却过早承担起男子汉的重任。你的后背,成了妹妹唯一安全的流动家庭,让所有的人都用爱怜的目光看着你,你用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把妹妹背到了安全的地带。你用坚强的行走,告诉妹妹——相信哥哥11岁的双脚,不怕地动山摇;相信哥哥12小时的奔走,我在你就在!

你这么成熟,这么镇定的心理,与你的年龄极不相称。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又一次得到了验证。也许你也观望而犹豫过,但我敢肯定你没有被灾难吓哭。你用坚定的行走,告诉妹妹——我们不哭,别让妈妈撕心裂肺,别让爸爸捶胸哭喊。

你沉静的面容,从容的步伐,折射出一个山里孩子所具有的山一样的秉性。经得起如此的大难,日后必定也能担当起大任,撑得起大义!也许你还不懂得什么是人性的光辉,但你背着妹妹逃生的这一幕,却把人性书写得无比生动。

张吉万,看到你那生动的小脸,很多大人都要羞愧得无地自容,因为兄弟姐妹之间见利忘义的争斗太多了。你背着妹妹逃难的这一幕,是你们兄妹之情的见证,是你父母、爷爷奶奶骄傲的资本。

张吉万,看到你那还很稚嫩的小脸,我即刻被你那还不宽的肩膀所感动。这样的肩膀本该还搁着木制的玩具枪玩着孩童游戏,然而它已扛起独当一面的重任。面对眼前年已十八九岁的某些高中青年学生,真是霄壤之别!独生子女那种以自我为中心,待人处世中那种自然显露出来的自私、任性、刻意叛逆,甚至缺乏礼仪素养,不遵守公德,不肯自我牺牲,不恪守时间,不顾他人感受,不懂得感恩报答,还要自我标榜什么“非主流”……我不知道他们日后能否经得起大难,担得起大任,撑得起大义!我们的公共教育(包括学校教育、家庭教育)是否缺失了磨难的元素?是否缺失了责任的元素?是否缺失了大我的元素?看来,张吉万就是许多娇生惯养还不懂得如何面对苦难的小男人们甚至大男人们学习的榜样,也是我们教育青少年从善择之的一个楷模。真正读懂张吉万这张照片,就会明晓我们要做的还很多很多,我们要行走的路程还很长很长……

我相信你们这一对走出死亡之门的小兄妹,不仅会迎来比以前更美好的新生活,更会激励大家珍惜手足之情,珍惜血连亲情,去创造新的幸福。

和平年代,别以为英雄难觅。张吉万,可爱的孩子,你那英雄式的动人行走,让我们都读懂了许多许多。谢谢你!   2008.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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