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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中肯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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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乡下立夏野米饭  

2009-04-27 08:41:47|  分类: 吾乡吾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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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中肯

 

说起立夏日,儿时在乡下的时候,最起劲的就是去烧野米饭。“烧野米饭”只是我们江南吴方言地区的叫法,其实就是野炊。每年立夏日,农村里都有烧野米饭的习俗。

早在立夏日之前十多天,我和小伙伴就去物色好地方挖灶,一般是选择在港滩边的岸上,那儿相对干爽,又有坡,取水也方便,而且容易备足柴禾。对于挖灶,我是很讲究的——灶膛口的大小正好与要用的锅子吻合,有出烟的“烟囱”通道,膛里做了两层的,用铁条架好,下层便于漏毛灰;竟还做了灶台面,平整,光洁。这个土灶的摹本就是家里的灶头,只不过是个单灶而已,但也常常要花费我们几个人半天的工夫。做好之后,还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找些树枝、茅草把它遮盖好,防止被别人发现占用或损坏。

等到立夏日那天,我们一大早就分好工,谁负责锅碗瓢盆,谁负责油盐酱醋,谁解决柴米豆笋,各司其职。按习俗,这天烧野米饭用的东西除了锅勺碗筷之类可以从家里带来其他都得去讨或干脆偷来。我经常被委以去讨米的重任。“讨米”在我们那儿也叫“化米”,就像和尚化缘一样。我一家一家地去“化”,“化”了粳米,还要有糯米,运气好的话,还会“化”到一小块咸肉。在七十年代,那简直是奢侈品了;你想呀,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切成薄薄一片、精红肥亮、皮黄喷香的咸肉片,是多么的诱人!就在当时家家口粮都很紧张的情形下,凭着一张嘴,挨家挨户地“化”米,每家只能“化”到一小把,要“化”到二三斤的“百家米”才够。所以要吃“百家饭”也是很不容易的,做个“叫花子”,扮个假和尚,也真是充满乡趣而又锻炼了人。

烧野米饭必备的其他佐料诸如笋啊豆啊之类,就不用“化”了,直接猫进人家的地里去“偷”。蚕豆是不能在自家地里摘的,据说那样会变味,所以只能从生产队里的田里或别人家的自留地里去摘;我们不管是谁的,只挑大的,但会掌握一个规矩——不能只盯着一棵采,每棵最多采三秸。至于笋嘛,就只能从私人家的竹园里去偷了,因为生产队里没有竹园。偷笋是不能直接伸手去掰,必须是用脚去踢,所以叫“踢脚笋”。说起“踢脚笋”,真让我觉得乡情的温馨。其实乡下人是很看重自家的竹园的,笋鲜是上等的美味,吃不完可以卖了补贴家用,长成竹子还要派派用场;所以,完全不像偷去几只番薯、萝卜那样不太在意。出笋的时节,进出竹园是有禁忌的。立夏日小孩子溜进竹园无非是要偷笋,却装作“不小心”踢断了鲜笋,已经断根了的笋,也就拿去烧小菜了。竹园的主人对着怀里抱着竹笋的孩子只好象征性地“骂”上一句:“小鬼头,拆烂污,眼睛生在额骨头上哦!”如果是被看中要留笋长竹的,那更心疼得不得了。

至于烧饭用的柴禾,就不必操心了,很省力,河岸上有的是干枯的芦苇和茅草,实在不够,还可以去捡些竹爿、笋壳或者木桩头,有时干脆到生产队公房那边的柴堆里去拔抽一点。淘米和煮饭用的水,就地取材,小河里有的是清澈而干净的水。做饭对于我们这些乡下孩子们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剥好切好,下油翻炒,竹笋、苣笋、新蚕豆加上咸肉片,倒入米,舀点水,盖上就烧。

如果土灶的方向正好和那天的风向相对,那我们可都要被烟熏得眼泪直流了。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都乐在其中。哪怕毛灰飘得满是,谁也不在乎,照样吃得喷喷香。民间有个说法,野米饭吃了会祛除百病,强身健体,所以我们还会分给前来讨吃野米饭的邻家孩子,甚至大人们。记忆中,烧野米饭的日子总是阳光灿烂,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色,风也柔柔的,吹在身上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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