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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中肯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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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打开尘封记忆的江南古镇  

2008-10-31 15:57:57|  分类: 吾乡吾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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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中肯

 

 

老实跟你说,我不是新埭人氏,我祖上或亲戚与新埭也没有任何的瓜葛。最初(大概是初中时代)注意到“新埭”仅仅因为这个不老不新的名字,当然还远不如我对“广陈”“白马”之名具有历史厚实般地的探究心理,心想这“新埭”虽比“前进”“共建”这种那个时代因政治而虚张的产物要好一些,但总有点历史浅薄的嫌疑。我对新埭的好奇,则是在于是否有“旧埭”,就像有“新仓”就该有“旧仓”、有“新庙”就该有“老庙”一样的推测。

我是在30年前发现的——《现代汉语词典》有关“埭”的词条。记得是一个昏昏状的午后,同学们都在午睡,就在平湖五中的一个教室里,我正起劲地记背着《现代汉语词典》里的词条,无意间翻到了“埭”。让我惊讶的并不是词典对“埭”字解释为“<方>坝(多用于地名)”,而是它所列举的第二个例子“钟埭(在浙江)”。我不知道它为何选择了“钟埭”而不是“新埭”抑或“林埭”“徐埭”,兴许它不喜欢带有姓氏作前缀的地名,更不喜欢仅以区分新旧之别的新埭。其实它错了。新埭完全不是如其现名而被人误解为是一个在白地上生长起来的历史短浅而文化稀薄的后起之辈。事实上新埭是平湖列当湖、乍浦之后的第三大古集镇。

在22岁那年第一次来到新埭之前,我对新埭的了解仅是停留在从镇东的青阳汇渡口到镇西的平湖四中(新埭中学)那么狭长而绵延的一条老街而已。但是,那些光洁的青石板、参差的旧瓦屋、沧桑的石拱桥、悠长的小弄堂以及钉在低矮屋檐下班驳门楣上那些极富文化古味的街巷名牌,吸引着我对新埭地域文化的猎奇。

艳羡新埭的最初深刻记忆就是因为新埭米饭的特别软糯而香艳。那一次的午饭,我是在惊讶和贪婪中完成的。我真的钟情于那新埭米饭了。看着那粒粒晶莹而饱满的米饭,我突然有一种要跑出食堂去跪拜屋后那片神奇的土地的冲动。没错,就是这片湿润而肥沃的田地,滋养着整个新埭的文化之灵。

我怜惜那棵名为“玉楼春”的名贵牡丹。陈宰老先生一提起那棵牡丹,就滔滔不绝,眼睛放光。于是我就初恋般地暗恋着那个娇藏在毛家浜毛氏后花园中的国色天香。这株饱经沧桑前后吐艳长达400余年的江南名花,是明代正德年间刑部主事毛广由当朝皇上钦赐从北京极乐寺移栽新埭故里的。尽管她历经磨难——主人毛氏衰落,军阀割据霸占,险遭日寇砍划,“文革”时视“四旧”几被斩草除根——但仍绽放数百,花硕盈碟,风姿绰约。古有知府高廷梅约与举人陆邦燮、秀才俞金鼎、名流柯培鼎于光绪年间的一个谷雨日挑带酒菜前来“玉楼春”饮酒赏花,竟拜到在她的裙下如痴如醉;于是构成“直到毛家浜里去,百余花赏玉楼春”的意境;于是形成平湖“谷雨三朝赏牡丹”的民间习俗。

“玉楼春”香消玉殒了数十载,幸运的是经乍浦姚氏于光绪三年从毛氏花园古本移植一株至今仍结苞吐艳,但终归不是新埭本色。而尽显新埭本色的物事却很多,要是让王连瑜老先生列举起来,简直是如数家珍。现在我们已经领略不到了镇西圆珠圩的福源禅寺以及七级蕴真塔的香烟缭绕的景象,只能在老博物馆里凭吊一下那赵孟頫所书的“福源禅寺”四个大字以及他的《维摩诘所说经》古道场石刻经文真迹,但是鱼圻塘上供奉南宋抗金名将刘锜的大蜡烛庙虽屡废屡建历练八百余年却至今仍香火旺盛,甚至让每年农历九月初八为期三天的庙会在“鱼乡戏苑”演绎了经济繁荣,甚至让新制的一对重达一千多斤的金通大蜡烛申报了上海吉尼斯世界记录。

新埭就是这样以自己独特的内涵展示着诸多内敛的魅力。“大蜡烛”只是一个外显的文化符号。如果你细心地端详一下新埭的骨子,就会琢磨出那些文化背后深刻着朴素的理念,那就是“利众”——新埭文化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特质。中医是一种。我小时候就对新埭民间众多老中医的医术高明充斥耳闻。远没有像痔瘘专家林墨园那样有名气的民间高手,从不张扬,但解除了来自四面八方患者的苦痛。桥梁是一种。明清两代修建石桥无数,皆秀丽端庄,“永阜桥”“鸿义桥”“启元桥”,报出桥名即会悟出“铺路架桥历来被视为善事义举”的道理。现存“青云”“太平”双桥,东西连岸,南北相望,古风犹存。很欣赏青云桥上那镌刻的一联“据北泖之上流环达南郊秀气,接东湖之正脉鼎兴西浙文澜”。你看,即便是桥也要传达着新埭人“据上流”“鼎兴文澜”的自信与希冀。即使河宽水急架不成桥,也不打紧,青阳汇渡口那边曾经来回摆渡的船就是移动着的桥。

教育又是一种。从南北朝顾野王在泖口读书著述,到元代孙固在听雪斋研读,直至明代陆光宅中举后在旧埭创办天心书院、清代陆稼书在泖口创办尔安书院、王恒在竹筱里创办新溪书院,新埭民众一直恪守耕读传家的信条。所以就在默守心中一片宁静的氛围里,新埭人享受着如朝阳般灿烂的光泽。曾经在去新埭的路上,就在大路边的一个竹园里,看到了两尊石翁,我惊讶得无声无语!如此伫立在历史静谧时光里保持沉默的身影,原来就是励勉后辈聪颖抱读的最好注解。后来我在旧埭寻游,又一次被震撼了:在一横不起眼的农舍的前场,竟依旧张扬地耸立着一座年岁已久的牌坊,斑驳沧桑,文字依稀,但打听乡人,个个能说出其中一二。于是我明白了为什么新埭曾有那么多牌楼的原由以及至今仍保留着“牌楼村”之名的用意。彰表英杰,不失为一种高明的教育艺术。

如果不知道新埭自古多才俊,那就浅薄了。泖水的流畅,激活了这片土地上的众多风流人物。三国有陆逊,西晋有“两陆”——陆机著《文赋》、陆云能诗精词,南北朝有顾野王著《玉篇》,元代有孙固创“铁崖体”诗风,明代有沈懋孝编著巨著《长水文钞》,清有沈季友纂《明史》《檇李诗系》《学古堂诗集》,更有一代清官陆稼书。你看看一个弹丸之地竟有名将墓、五进士墓、指挥坟、御史宅第、陆氏三鱼堂等等,就足够令人瞠目结舌了。陆氏、沈氏、俞氏是新埭的望族,族中才人辈出。现当代更多,作家陆扬烈、画家吴敏、摄影家俞创硕……哪怕现在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年青一辈,写诗的、画画的、写字的、搞创作的……,已经构筑了一道璀璨的风景线。可畏的还有后生学子,届有超常才智,日后定有光彩。

1990年的一天,我来到青阳汇渡口南侧的建桥工地,看到河中因打桩而使地下天然气从水里溢出,河水因此翻滚。我就感慨,新埭还真是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地方。江南的古镇因为有着柔媚之水的映衬,就具有了独到的特质。几乎所有的老街道都临着河,家家尽枕水,户户有踏埠。那是一种安逸平静的生活。坐在简陋的小茶馆里喝着茶,隔着窗子就可以观赏小桥流水的水乡风光。其实古镇的清晨和傍晚是水乡景色最好的时候,所以游水乡最好在古镇中住一晚,这种感觉是白天很难体验到的。当湖、乍浦、林埭抑或新仓、广陈都是如此。但新埭和钟埭似乎更多地保留着那种原生态的样子,为你打开尘封了的记忆,展示着祖辈的生活空间,你也许会感觉她是那么亲切,宛如便是儿时嬉戏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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